01: 三月。 寻常该是春意浓。 北地这会儿却依然在落雪。 舒沅望着夜空。 天穹浓黑泼墨,雪片洋洋洒洒,满目碎琼乱玉。 雪风吹来,寒意森然。 他浑身上下血也跟着透骨凉。 可也不知怎么,却感觉不到冷。 脑中只纷纷扰扰闪过许多事。 都围绕着鄢问。 一时是鄢问少年模样,羞红着脸鼓起勇气挡在他面前,说: “沅儿,我反正是非你不娶的,你呢?” 一时鄢问被打个半死,反过来忍着痛龇牙咧嘴地为他拭泪: “又没打死我,就是打死我我也是只要你的,你、你别哭。” 一时红烛高照,龙凤和鸾,少年人变成英武青年。 俊美无俦的鄢问对他痴痴望过来: “沅儿,今日娶了你为妻,这辈子算是值了。” 一切正好—— 忽地,青年的样貌扭曲了。 赤着脊背暧昧缱绻地伏在夜色里,伏在女子的肉|体上: “屋里屋外,我最疼的不是你?” “好心肝儿,来日收房,头一个便是你这小娼妇。” 舒沅皱起眉,伸手压住前襟,胸口一阵针扎尖锐刺痛。 连着这阵痛,之前感受不到的寒冷也入了体,带他回到了这冬夜之中。 不是噩梦。 若是噩梦,痛成这样早该醒了。 “小郎?” 身旁有人唤了一声。 是青杳,舒沅的陪嫁。 一边搀扶着他,一边眼眶通红,眼睛一眨落下眼泪。“您……” 开个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青梅竹马相恋多年的夫君和屋里的侍女在床榻边上勾搭成奸,抓个正着,双方撕破脸面,顷刻间物是人非,夫妻恩情骤生腐烂,还能说什么。 只能劝:“您靠着我些吧,这样的寒天,风凉刺骨,身体怎么受得住?” 舒沅身体一贯不算强壮,虽是小郎,体貌肖同男子,但体态修长清瘦。 三月前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