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车熄火,死寂像潮水般漫上来。 司奕随着众人下车,然后就看到 生锈的铁门后,教学楼白得扎眼,像刚刷过漆的棺材。操场上空无一人,连风声都被吞了。 直到那阵高跟鞋声敲碎死寂。 一个女人领着几道身影走出来。那些学生面无表情,眼皮耷拉着,走得一步一顿,像提线木偶断了弦。 “破学校也配叫我上?老子走!” 男人骂骂咧咧转身,黑衣人却比鬼还快地按倒了他。 女人停在他面前,脖子慢慢扭出一个弧度,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你,要去哪呀?” 男人没答话,双手猛地扼住自己的喉咙,眼球暴突——肺里的空气正被活活抽走。 紧接着,皮肉塌陷的声音细密而清晰。 先是胸口,然后是腹腔,像被掏空的布袋,只剩一张完整的人皮松垮垮堆在地上,连血都没剩几滴。 有人死死捂住嘴,指节捏得惨白,眼泪却止不住往下砸。 旁边有人弯下腰,干呕声在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僵在原地,像被钉在了那儿。直到那具空皮囊彻底不动了,粗重凌乱的喘息声才此起彼伏,像一群刚从深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 而角落里的顾洺却恍若未闻,径直踱到司奕身边,仿佛周遭的血案不过是背景板。 “美人,报个名?我叫顾洺。”他笑得风流,眼底却是一片荒芜。 司奕侧目,盯了他良久,才吐出两个字:“司奕。” “司奕?好名字。”顾洺凑近,想揽他肩膀,“顾名思义,咱俩简直天生一对——” 司奕侧身避开。“环境危险系数未知,非必要社交会导致算力分散。”他顿了顿,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顾洺的脸,“基于错误数据建立信任,是低效行为。” 顾洺心口莫名一滞,像是被什么细密的东西刺了一下。他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皮,耸肩插兜:“怕了?别怕,哥哥罩着你。” “不需要。”司奕眼皮都没抬,“你的存在本身,只会增加环境变量里的不确定性。” 说罢,他越过顾洺,径直走向那个还在狞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