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我递来一把伞,从此我的世界,再没放过晴。」 * 浔城,八月底。 十年如一日的闷热,初秋也逃不掉晚夏尾巴的祸害,发财瘫坐在地上呵气,吐着的舌头都要冒烟了。 哦对,发财是祁虞养着的狗。 暑假结束特有的潮湿烦躁,让旱柳蒸笼里的知了都叫得声嘶力竭。 祁虞叼着豆浆袋,单手插兜往校门口走。 暑假最后一天他通宵补作业补到凌晨四点,现在整个人处于别惹我,惹我就炸的状态。 校门口东侧的人行道上围了圈人,吵吵嚷嚷的,让祁虞本就不美丽的心情雪上加霜。 紧接着他就听见了,十里八乡都知道逼事儿多的老大爷的大嗓门。 老大爷:“你个小兔崽子!滑板吵了我一早上!滋啦滋啦的!你当这是你家客厅啊?” 小孩缩着脖子,嗓音发抖,“爷爷我不是故意的……” 祁虞脚步顿顿,豆浆袋从嘴里掉下来。 啧。怎么跟傻发财一样,勾个袋子都勾不稳。 老大爷还在输出,“谁是你爷爷!我孙子要是你这样我早抽……”他越说越来劲,把烟头重重地往小屁孩头上摁了摁。 祁虞皱眉,眯了眯狐狸眸,把豆浆袋往旁边围观群众手里一塞,走进去。 祁虞很有礼貌地叫他,“大爷。” 老大爷转头,上下打量他,“你谁啊?” 呦,居然不认识我。祁虞挑眉。 转念一想,也对,是他名声差,祁虞名声可没差到人尽皆知的地儿。 祁虞指着他手里的烟头,还不忘尊称,“您这烟头。点着了往人孩子头上摁,您是烤串呢还是烤孩子呢。” “要是烤串您撒点孜然,”祁虞悠悠然地给他提建议,言语间却难掩锐利,“要是烤孩子,您这就属于故意伤害,对面派出所走一趟?”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压低的哄笑。 老大爷脸涨得通红,“你个小毛孩子管得着吗!他在这瞎玩滑板吵人——” 祁虞:“他滑板吵您,您上去跟他说小弟弟别滑了,比您拿烟头烫人快。您是嗓门不够还是腿脚不好?嗓门不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