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狸只想有个家

南城有阿靖/著

2026-06-06

书籍简介

他是一只没有家的妖。前世的债,今生的缘,都化作一场错投猫身的荒唐。判官的一点怜悯,给了他“家”的幻影与追寻的执念。偷灵果,入佛门,结兄弟,建桃源……他用尽手段,只想在东荒空桑山,为自己和珍视之人筑一个巢。他是生来就在“家”中的仙。东海之深,天庭之高,龙族太子的尊荣与天条规训的枷锁,便是他全部的世界。秩序、责任、法度,是他呼吸的空气。直到他在雪山之巅,撞见那只为夺机缘不惜成为众矢之的、眼神却亮得惊人的白狸猫。一场追逐,是仙对妖的缉拿。一场心动,是规则对本能的败退。“仙妖禁恋,乾坤不容!”天威如狱,四海讨伐。南靖亮出利爪,身后站着愿与他同生共死的家人:“我的家,从来不是天条给的。”司樾褪去太子华服,斩断退路,握住那只沾满红尘的手:“从今往后,你在何处,何处便是我的归途。”这是一只妖狸拼尽一切建家的故事。也是一位太子叛出樊笼寻家的故事。当离经叛道遇见刻板守序,当温暖羁绊撞击冰冷天规——他们能否在绝境之中,守住彼此,也守住那个名为“家”的梦?

首章试读

南靖觉得,自己可能是地府有史以来,卡在轮回道里最久的钉子户。 忘川水涨了又落,三生石边的彼岸花开了三百个轮回,他还在那里排队。无他,唯怨念太重尔。重到孟婆汤灌了三碗,前尘往事依旧在魂魄里刻骨铭心,搅得六道轮回盘见了他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死活不肯收。 判官崔珏捏着生死簿,眉头拧成了疙瘩,看着眼前这缕清俊却戾气缠绕的残魂,第二百零一次叹气。 “南靖,生前为将,戍边三十年,满门忠烈,却遭构陷,血溅法场。怨气深重,无法洗涤,难以投入人道。”鬼吏机械地重复着判词。 南靖的魂体淡得几乎透明,只有那双眼睛,还留着点不甘心的亮。家?他早没家了。国?也亡了。那点怨,不过是无处可去的执念,像跗骨之蛆。 崔珏看了看手中另一份加急文书——西天佛会即将开始,地府需派代表出席,轮回司这边卡着个“疑难杂症”实在不雅。他又瞥了眼南靖魂体深处那点无论如何也化不开的、对“家”的模糊眷恋。 “罢了。”崔珏合上生死簿,指尖一点灵光飞出,没入南靖魂魄,“看你可怜,予你些许‘好运道’,再赠你些人间‘家’的温存记忆。去吧,下辈子,莫要再执着了。” 他大笔一挥,本该落向“人道”的朱批,不知是心急还是那点“好运道”作祟,笔尖一滑—— “畜生道,狸猫属。” 南靖最后的意识,是判官那一声模糊的“糟糕”,以及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猛地推入一道散发着湿漉漉腥气的漩涡。 再睁眼时,视线低矮,浑身毛茸茸。 他抬起“手”,看见的是一只覆盖着雪白绒毛、带着粉色肉垫的……爪子。 “……” 初生的灵智混着判官强塞进来的、关于人间炊烟、团圆饭、屋檐下燕巢的温暖记忆碎片,以及前世破碎的血色画面,一股脑涌上来。 南靖,或者说,这只新生的白狸猫崽,摇摇晃晃站起来,对着浑浊的水洼,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通体雪白,唯有额间一抹浅金纹路,像一簇小小的火焰。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此刻写满了茫然与一种近乎荒谬的冷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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