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初始篇 黄金王座的光芒熄灭的那一刻,泰拉没有尖叫。 它只是沉默了。持续了五万年的、人类帝国心脏深处那团永不熄灭的圣火,那个以帝皇残破肉身为燃料、以星炬的光芒照耀整个银河的古老奇迹——在没有任何预兆的瞬间,灭了。 最先感知到的不是高领主议会,不是审判庭,不是禁卫军。是一个位于喜马拉雅山脉地下十七公里深处、编号TK-7743的管道维护机仆。它的传感阵列检测到王座厅的温度在零点三秒内骤降了零点七度,功率输出曲线从稳定了五万年的水平骤然归零。它抬起头——如果那件被改造成光学传感器的残破颅骨可以被称为头的话——然后用平淡的、毫无波澜的合成语音向控制中枢发送了一条注定要震动整个银河的报告:“黄金王座能量信号消失。” 它重复了三次。第一次是报告。第二次是确认传感器没有故障。第三次是困惑——如果机仆的灵魂深处还残留着任何足以被称为“困惑”的东西。 控制中枢的值班技术神甫用了整整四十三秒来处理这条报告。不是因为他怠慢职守,而是因为这条报告的优先级别在数据系统的判定下被自动标注为“传感器故障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五万年来,黄金王座的能量信号从未中断过哪怕一秒。它是一切数据流的基石,是所有计算公式的常数,是泰拉本身存在意义的终极背书。它不可能熄灭——就像数学定律不可能失效,恒星不可能拒绝燃烧,人类不可能停止呼吸。 然后技术神甫亲自连接了王座厅的实时监控。他看到的画面让他的生化肺停止了换气。 黄金王座上那个被五万年岁月和灵能火焰灼烧成枯槁的躯体,那个曾经是人类的最高主宰、星河最伟大的灵能者、帝国信仰的终极源头的身影——正在塌缩。不是衰老的衰竭,不是生命力的自然消退,而是一种无法用任何物理学或灵能理论解释的、彻底的、不可逆的湮灭。帝皇的躯壳从他的胸膛开始向四周化为尘埃,那种尘埃不是灰烬,不是粉末,而是某种比原子更细微的终极残留。灵能的光芒在最后一瞬间爆发出来——不是金色的、神圣的、温暖的光芒,而是一种苍白的、冰冷的、像是万年前就应当燃尽的白矮星在发出最后一声叹息。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