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触须缠绕了上来,冰冷而黏腻地吸食着逄见秋仅存的意识。 他脑后的金色光环剧烈地闪烁着,宛若风中残烛,原本缓慢流转的光点也混乱地四散逃逸。 浓郁的黑色攀上了光环的边缘,一点一点地侵蚀着那圈微弱的光。 他能感觉自己正在下沉,沉入那片由他自己的绝望喂养出的深渊。 然而,一双手撕开了黑暗。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宿霁希!” 逄见秋听见自己在嘶吼,声音却沙哑至极。 他想推开面前的人,却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代表着污染源的黑色物质正从他身上疯狂涌出,像找到了更甜美的猎物,争先恐后地扑向那个紫发青年。 青年头顶的银灰色珠光在同一瞬间迸发出刺目的光,令逄见秋不禁想要落泪。 “我在救你,蠢货。” 紫发青年的双手以近乎禁锢的姿态捧住了他的脸,拇指用力按在他的颧骨上,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逄见秋在这双粉色的眼睛里见过轻蔑,见过高傲,见过嘲笑,却唯独没有见过此刻的滚烫与灼热。 禁区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扭曲的天空像打翻了的颜料盘,层层叠叠地倾泻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色彩。 空气粘稠得像水,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除了眼前张狂到不可一世的笑,逄见秋什么都看不见。 “宿霁希,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混蛋!” 同时缠绕着宿霁希与逄见秋的黑色触须剧烈地痉挛起来,就像他此刻剧烈动荡的情绪。 他的咒骂声还在回荡,双眸却先一步溢出恐惧。 污染的黑色已经爬满了宿霁希的双臂,并继续贪婪地向上蔓延,享用着来之不易的美味。 然而,紫发青年没有丝毫退缩。 “你总说我迟早会把你气死。” 宿霁希盯着逄见秋的眼睛,语气是一贯带着笑意的漫不经心。 “所以在我把你气死之前,可不能死了。” “都这个时候了,宿霁希!你还在油嘴滑舌!” 逄见秋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这是当然的,因为这些污染都被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