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城的夏夜总是潮湿的。 整宿的冷雨连绵不绝,将整座城市裹进冰凉的水汽。风卷着雨丝扫过空旷城郊,撞在废弃工厂斑驳的铁门上,沉闷的撞击声一下叠着一下,在雨幕里荡开,像某种悬而未决的预兆。 夜色沉得如泼开的浓墨。 红蓝警灯在雨雾里明明灭灭,冷光碎在积水里晃出虚影。 雨水、铁锈与硝烟的气息揉杂在一起,顺着呼吸钻进口鼻,每一次吸气都裹着刺骨的凉。 警服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君珩立在队伍最前端,后背绷成一条笔直的线,四道模糊的身影紧随其后。 湿透的警服紧贴脊背,布料吸饱雨水,沉甸甸地坠着肩头。 身后站着4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站在身后。 她指尖扣紧枪柄,指腹反复摩挲冰凉的枪身,指节在冷光里泛出青白。 历时数年,以林觉水、林舸为核心的“醉梦”特大境外制毒专案,在此刻彻底收网。 制毒窝点全线捣毁,境外涉案人员尽数抓捕,流通市面多年的新型毒品“醉梦”彻底断源,上下游分销链条被连根斩断。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盘踞城市暗处许久的毒品风波彻底平息。 可没人料到,醉梦制毒案的落幕,从来不是罪恶的终点,而是又一起大案的真正开端。 一桩旧案落幕,一桩悬案再起。 雨幕中央,一道黑衣身影静静伫立。 那人未撑伞,黑色长风衣被雨水浸透,衣摆垂落滴着水,周身裹着一层与警队格格不入的冷寂。 视线穿过雨帘,直直撞进那人眼底。 她哪里还有什么眼睛,只剩两个血淋淋的窟窿。 沙哑破碎的声音,一遍又一遍顺着雨丝钻入耳膜,反复念着一个名字。 君珩的呼吸骤然一滞,浑身瞬间绷紧。 “阿珩愣着干嘛呢?” 那张脸,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阿瑶……是你吗?” 话音刚落身后四道黑影骤然暴起,疯了似的朝人扑去。 粗粝的手掌死死扣住脖颈,指甲抓破肩头皮肉,指缝揪住黑发,像是要将人拆骨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