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这是顾言昭恢复意识时唯一的感受。不是普通的头疼脑热,而是那种被大卡车碾过之后又被倒车反复碾压的痛。 他想骂人,但发现自己的嘴唇像是被缝上了一样,根本张不开。准确地说,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不太对劲。 “世子?世子醒了!快去禀报国公爷!”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顾言昭的耳膜差点被震碎。他艰难地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了的脸——面白无须,眉眼细长,头顶着一个奇怪的发髻,穿着古代电视剧里才能见到的青色长袍。 “……你谁啊?”顾言昭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世子!您终于醒了!奴才小德子啊!您不认得奴才了?”那青袍人激动得眼眶通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夫说您要是今天再不醒,就、就……” 顾言昭的大脑一片空白。世子?奴才?这是在拍戏? 他试图转动脖子打量四周,动作牵动了全身的剧痛,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视线扫过雕花的床柱、垂落的帐幔、博古架上摆着的青瓷瓶——所有的细节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摄影棚,这是真的。 穿越了。 顾言昭,27岁,蓝星B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主检法医师,从业五年,解剖尸体超过八百具,圈内人称“人形鉴定仪”。昨晚加班做了一台尸检,在报告写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胸口一闷,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猝死。 以他的工作量,他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死后不是进火葬场,而是直接空投到了——什么地方?这是给我干那来了? “世子,您摔下马昏迷了三天三夜,大夫都说凶多吉少,还好您福大命大……”小德子在一旁絮絮叨叨。 摔下马?顾言昭捕捉到关键词。他试图调动这具身体的记忆,脑子里突然像被人塞进了一整本百科全书,无数画面和信息奔涌而来。 元武朝,镇国公府,世子顾言昭,年十八,父亲顾天雄是战功赫赫的镇国公,母亲早亡,自幼体弱多病,在京城勋贵圈里是个出了名的‘病秧子’、‘花瓶’。三天前在城郊跑马时马匹受惊,坠地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