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酒馆总是喧闹的。檐角酒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混着里头猜拳骂街的声音,隔半条街都听得见。周望山的酒馆开在镇口最热闹的地段,门脸不大,生意却好得离谱——只因他家的女儿红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醇,连隔壁镇的酒鬼都专程跑来喝。 没人知道,这方小小的酒馆,藏着江湖与朝堂最隐秘的暗流,也拴着五个素不相识之人,注定纠缠一生的宿命。 云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碗热茶,指尖始终离桌面一寸,周身带着不易察觉的戒备。他不爱喝酒,也不是特意来歇脚,而是为了躲避朝堂密探的追杀,才隐于这市井喧闹之中。 三个月前,云氏家族遭人构陷,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唯有他侥幸逃出生天。从此,他隐姓埋名,一边躲避追杀,一边暗中搜集证据,想要为家族翻案,揪出幕后真凶。茶是温的,带着淡淡桂花香,可他眼底始终藏着化不开的沉郁,左手腕处的旧伤,时刻提醒着他家族的血海深仇。 他低头抿了一口茶,正暗自思忖下一步行踪,桌边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三个市井泼皮围了上来,一个满脸横肉,一个瘦得像竹竿,还有一个歪着嘴笑,露出满口黄牙。横肉脸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茶碗弹跳,滚烫的茶水溅了云疏一手,瞬间烫出红痕。 “你就是云疏?” 云疏放下茶碗,擦去水渍,抬眼时眼底的沉郁化作温和的笑意,可语气里满是疏离:“我是。几位有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横肉脸摸出皱巴巴的借据拍在桌上,“你堂弟欠我们老大五十两,人跑了,账归你还!” 云疏扫过借据,心中了然。这根本不是什么讨债,是朝堂密探伪装的爪牙,找借口要将他捉拿归案。所谓堂弟欠债,不过是他们精心编造的圈套。 “字据非我所写,债亦非我所欠。”他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指尖悄悄攥紧,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少废话!”瘦竹竿伸手就揪他衣领,摆明了要强行拿人。 云疏没躲,正要反手制敌,一道剑光骤然从二楼破空落下! 剑锋未伤一人,却直直钉进桌面三寸,将借据劈得粉碎,剑身震颤,清越的嗡鸣压过酒馆所有喧闹,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