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朝,洪永六年,秋凉浸骨。 辰时刚到(早晨7点,也是庶吉士上值的时间),叶长卿稳稳踩着点儿跨过翰林院的大门,就撞见一群身着青袍公服的庶吉士从里面出来,神情肃穆而恣意。 这才刚上班要去哪? 叶长卿微发愣,条件发射的拽了拽宽袖里礼部印发的印信俸帖,心想道: “这帮人莫不是约好了一起去领廪米的,早知道她就不卡点上值了,这倒是被他们得了先,到时候她掉在末尾怕是剩不了多少了。” 别看她根骨清瘦,才不过十九岁,在这一群平均年龄三十五岁的庶吉士之中最是年轻,可架不住她家贫....且还是个“好”吃的,又信奉能吃是福、能吃能睡身体好,所以他们这一批新录的庶吉士里,倒是只有她经常还没到发放廪米的时候,就已经捉襟见拙了。 她拢了拢身上的青绿色公服,预备疾步跟上他们,身后却突然被人拉了下道: “叶兄,慢些,仔细踩滑了。” 来人是她的同年周勤裕,人有点微胖,笑起来有点憨憨的,当初在考场还帮了她一把,若不是他赠的半块墨,怕是她连会试的考卷都写不完,哪谈如今这般造化,因此两人关系一向不错。 见他神情恍惚,周勤裕又连忙将手里还攥着半块温热的麦饼,塞给她道:“看你这匆匆忙忙的,老卡点,早上又没吃吧,快垫垫肚子,等会儿要写三千字策论,可耗心神了。” 叶长卿内心一暖,不着痕迹的接过了饼。 她穿过来七年了,为了考进士吃了不少苦,好在大昭朝才刚刚建立,全国一千一百多个县,进士出身的官员不到百分之二十,对人才需求甚是迫切,因此对进士选拔的要求较前朝要低些,她这个外来户才能幸运的落了个孙山,一年前更是凭借着不俗的长相和年龄优势,又狗屎运的考上了庶吉士。 目前她是翰林院的预备役(简称实习生,想要留下来得通过三年后的散馆考核),只这早起她是怎么都难坚持的,她宁愿不吃也要多睡会儿,反正只要考勤不出问题,她再在上班时间提高工作效率和方法,反而更有机会通过考核。 只是听说要写策论,她还是颇为讶异道:“你们不是去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