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深圳热得早,林小宇查完高考分数的那天傍晚,窗外的蝉鸣一浪高过一浪。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很久,右手食指在“确认提交”键上悬了三秒,终于稳稳按了下去——天文专业,第一志愿,服从调剂。 系统弹出“提交成功”的提示时,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转头望向客厅里正在摆碗筷的母亲。 他关掉手机屏幕,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T恤下摆被拉起来一截,露出腰腹间几道浅浅的肌肉线条——练了六年游泳留下的痕迹,不是健身房堆出来的那种块状,而是流线型地覆盖在骨架上,肩胛骨在背后收拢时像两片叠起的翅膀。 他在省青少年游泳锦标赛拿过两次前八,高考前半年才停了大强度训练,但每天还在小区的泳池游两千米保持状态。 “妈,我报完了。” 苏婉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还沾着油星,手里端着一盘清蒸鲈鱼,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怎么样?能上吗?” “按照往年的分数线,问题不大。”林小宇走过去接过盘子,低头闻了闻,“好香。” 苏婉笑了,眼角挤出几道浅浅的笑纹——娃娃脸的人笑起来纹路淡,不笑的时候就平整了。 她转身又端出糖醋排骨、白灼虾、蒜蓉生菜,还有一锅冬瓜老鸭汤。 林小宇看着满桌的菜,心里一暖——母亲大概是把所有紧张都藏进这顿饭里了。 林小宇脱了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短袖下结实的手臂线条。 他游了六年泳,肩膀和背阔肌都比同龄男生宽出一截,高考前几个月训练停了,但底子还在,皮肤是夏季晒出的浅小麦色。 苏婉端最后一碗汤出来时看了他一眼——儿子坐在灯下翻手机,T恤领口露出一段锁骨延伸下来的斜方肌轮廓。 她愣了一下,移开目光。 她端着汤碗的手指不算细,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在档案局养成的习惯,翻纸的时候不留指甲。 手腕上戴着一只旧款天梭表,表带内侧的皮已经磨得发亮。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七点十分准时响起。 林远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文件袋,衬衫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