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德二十四年冬 月牙悬挂,几盏油灯的影子映在窗纸上。灯芯“噼里啪啦”作响,划开了一圈温暖地带,将倦倦夜色隔绝在外。 书房。 塌下的柴火热气和热茶的清香交织,在屋内氤氲开来。 一十四五岁的少女侧身坐于软榻上,杏脸明眸,玉莹尘清。素指拈笔却迟迟未动,两眉微凝,似有一团抹不开的郁气。 “哐”一声轻响,小瓷杯碎了一地。殊宁闻声抬眉,向着书桌方向望去。 “废物,派出去这么多人就带了这么几个字回来,连宝物的影子都摸不到!”少年怒喝道。 “少爷,有人压着不让咱们再往里探了……拿钱收买,正面洽谈都试过了,小的实在没办法。” 侍从忐忑不安地跪在地上,看到少年不耐烦地挥挥手,立马逃似的出去了。 屋内只留兄妹二人,殊宁便起身走到书桌边,目含不解之意,启唇询问。 “哥哥何故如此动怒,当下太平年间,父亲驻兵甚妥,家中也一切安好,有什么事慢慢来都会好的。” 少虞一顿,原本愠怒的面色似乎真顺着妹妹甜柔的语调降了下来,眸光微动,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她。 “几日前,父亲从军营传回家书,京中有一鼎名为离火,附了可能出现的地点,但我们派出的人手都没能成功把它带回来,这次任务失败,也只查到了具体的地点。” 她展开纸条,上面墨痕连贯,笔力遒劲,赫然写着一个词: “抱朴舫”。 “京中……”是了,她的玩伴雅图很快就要启程长住京城。 雅图和当今皇后博尔济吉特氏是一脉,众人猜测皇后召嫡亲侄女入京为的多数是皇子们的婚事。 这一分别,从此再想碰面就难了,殊宁正因这事低落。 可现在,兄长把现成的机会递到了她面前。 既然软硬不行,就要另辟蹊径,说不定女眷这条路可以浅浅挖开离火鼎的一道口子。 她扬起脸蛋,眸中一片清明,回道:“殊宁愿为父兄分忧。” 得到妹妹坚定的眼神,少虞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内心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