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贴着连绵的青山往前窜,窗外林立的城市高楼一路往后退,最后彻底被满眼的绿吞掉。 车厢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胳膊发凉,却压不住心底攒了三年的烦躁。 沈檐靠着窗,看着玻璃上模糊的自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的,打工人谁懂这种憋屈。 三年一线大厂,说好听点是白领,说白了就是随叫随到的牛马。早九晚十是日常标配,周末加班从不例外,KPI压得人喘不过气,工资涨得比乌龟爬还慢。 她这三年过得浑浑噩噩,每天睁眼就是工作,闭眼就是没做完的报表。 发际线肉眼可见地往后移,情绪常年处在崩溃边缘,除了一身疲惫,啥也没攒下。 昨天下午,她点下提交离职的按钮时,心里没有半点舍不得,反倒只剩一种实打实的解脱。 不是脑子一热裸辞,是真的熬不动了,纯纯蓄谋已久的跑路。 “这辈子先这样吧,大城市内卷,再见。” 沈檐小声吐槽了一句,手指下意识捏了捏脖子上的银锁。 这是外婆从小给她戴的,二十多年从没摘过,锁身凉丝丝的,纹路细碎,摸久了格外安心。 她从小到大一直有个怪毛病。 别人睡觉都能做梦,有画面、有剧情、有天马行空的一切。唯独她,只要睡着,就是一片彻底的空白。 没有梦,什么都没有。 小时候她还好奇问过大人,长大之后查过不少东西,最后也没找出缘由,索性懒得纠结,当个独属于自己的怪癖放着。 正放空走神呢,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屏幕跳动着“王律师”三个字。 沈檐心里门儿清,大概率是外婆遗产的事。 外婆上个月走了,走得很安详,临走前留了遗嘱,全权委托这位律师处理。她这次回乡,也就为了这一件事。 她划开接听键。 “沈小姐,你好。”电话那头的声音稳重客气,“我这边所有手续都办完了,跟你同步一下最终结果。” “您说。”沈檐坐直身子,语气随意。 “你外婆名下两套不动产,一套老城住宅,一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