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 关门,开灯,换鞋,扔包,把自己丢到沙发上,施思盯着天花板,白炽灯照得她眼睛有些发酸。 入职这家公司已经四年有余,高中毕业的时候她雄心壮志地说自己要当一名律师——没考上,考了汉语言,大学的时候海投,进了一家公司当hr。 年后公司招人,要求她们一周至少约15个人来面试,施思对着软件对面的人敲常用语时同事说:“现在丧尸病毒闹成这样,指不定哪天就在我们这儿爆发了,还招人?” 另一个同事搭腔:“哎呀,万一就研发出治疗药了呢?” 接着刚开始的那个同事凑到施思旁边,问:“施思,你约到人了吗?” 隔壁大学刚放寒假那会儿有个小姑娘在招聘软件上问她能不能来实习,公司已经招够了实习生,小姑娘年纪也太小——才18,施思看着她四面漏风的简历上那张真挚地笑着的脸,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仍是拒绝了。 聊了几个人,全都石沉大海,施思往下划,竟又一次看见那小姑娘的账号,已经快要有一月有余没上线,施思突然有些想她——至少这小姑娘会和自己说话呢! 她侧身,巧妙地用肩膀盖住电脑上的界面,对着那同事勉强地笑笑:“当然是——老板好!” 经理端着咖啡,迈着四方步从她们那里路过,敲了敲施思的桌子,说:“你们比我还闲啊?” 同事四散,施思继续在招聘软件上招人,这次心里想的不是丧尸病毒在哪个城市扩散,是不是自己想要去旅游的城市,而是:敲我桌子干嘛? 下班时总算约到一个人,说好了第二天来面试,走的时候同事问她要不要去吃烤串,施思拒绝了,说她头痛,想回家。 眼睛还是有些酸,不知道是因为一天到晚盯着电脑,还是因为此刻盯着白炽灯盯得太久,总之施思脸上一凉,竟然落下一滴泪来。 过年的时候她没回家,也没家回。她刚出生就被父母丢在一家福利院门口,一直到成年都没人愿意收养她,小时候施思看见院里玩得好的女孩子被人收养了,还会黯然神伤一阵子,后来再大一点,便无所谓有没有家的了。 那几天放假,她原本打算去H市旅游,听说那里的海很漂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