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抬起来。” 鸢尾闻言,将原本低垂的脸缓缓抬起,只将眉眼微垂,任凭上首之人打量。 冯盈珠只瞧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只见一张白皙的小脸上,樱桃唇丰盈而小巧,柳叶眉细长而婉约,长睫掩映下,那双瞳仁,仿佛总也蕴藉着柔柔的水光,令人望一眼便再难以忘怀。 偏生一把细腰盈盈,脖颈纤长,几缕碎发垂在耳间,将耳垂处那枚银丁香掩去大半,人柔柔地立在那儿,自有一股弱质风流,让人怎能不怜不爱。 待细细打量一番,冯盈珠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脸色已然发白发紧。 侯夫人刘氏瞧出女儿的失态,暗中捏了捏女儿的手,抬头同鸢尾慈爱道:“先退下吧。” 鸢尾垂首,恭敬应是,只是待退出堂屋后,却并未如前世一般听话离开。 她知晓侯夫人刘氏在说这等私密事时从不让丫鬟婆子们近前,于是她便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屏息听着屋中的动静。 一阵抽噎,正是冯莹珠的声音。 “母亲!”这一声里带了哭腔,满是不甘与委屈。 刘氏叹口气,拿帕子替女儿拭泪:“母亲知道……母亲哪能不知道。母亲也是过来人,岂能不明白与他人分享丈夫的痛苦,可谁叫咱们是女人呢?你们成亲两载,他却不肯碰你,显然是打定了主意,为当初的事记恨咱家!可他是谢家的嫡长子,谢家怎可能容忍没有子嗣,你不也说了,你婆母早将她娘家旁支的侄女叫到了府中来,若到时候叫那小蹄子得了手,她又是你婆母的娘家人,待生下了长子,那才叫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可也不必找个如此姿色的,万一真勾了世子的心可怎好……”冯盈珠光是想想谢濯与这婢女站在一起的模样便嫉恨地咬紧了唇。 “母亲知道你嫌她颜色太好,可这一年里,咱们没少给谢濯送女子,可有哪个近得了他的身?那鸢尾是颜色好,可是那又怎样?她是咱府里的奴婢,她和她妹妹的身契都捏在咱们手中,待生下了孩子,将她打了杀了还不是任你!你只当她是个玩意儿,何苦为了个下人伤身动气?” “你且要记得待她送过去,要和声和气地笼络好她,像她这样的奴婢,只要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