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的九月。 天府国际机场机场里人来人往,国际到达厅的咖啡座角落里,沈清辞靠在椅背上,面前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 她穿著白色棉麻衬衫和亚麻阔腿裤,跟周围那些行色匆匆、拖著名牌行李箱的旅客格格不入。 但就是这张脸,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眉眼间带著一种懒洋洋的疏离感,好像周围所有的嘈杂都跟她没关係。 “妈咪!” 一个穿著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从洗手间的方向跑过来,裙摆像一朵盛开的小花。她扎著两个圆滚滚的小揪揪,圆圆的脸蛋上嵌著一双又圆又亮的杏眼,笑起来嘴角漾出两个小梨涡,又软又甜。 她手里举著平板电脑,屏幕上全是红红绿绿的k线图。 “妈咪,茅台今天又涨了,咱们要不要再补一手?” 沈清辞连眼睛都没睁开: “怀瑜,你今天第几次问我了?” “第三次。”二宝沈怀瑜掰著手指头,“早上在飞机上问了一次你说再看看,落地等行李的时候问了一次你又说再看看,现在都到咖啡厅了你还再看。妈咪你是不是对钱没有兴趣?” 那个语气,像极了一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在质问不爭气的女儿。 沈清辞终於睁开一只眼睛,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我对钱有兴趣,但对操心没兴趣。你自己看著办。” 二宝眨了眨眼,低头在平板上戳了几下,纤细的小手指点得飞快,然后抬起头,: “那我把昨天赚的那八百万转出来,在锦城买栋楼吧。我看好了,就在市中心,地铁口,以后能升值。” 沈清辞睁开两只眼睛。 “……你说什么?” “买楼呀,”二宝理所当然地说,小梨涡若隱若现,“咱们回去总得有地方住吧。总不能一直住酒店,那多不划算。” 沈清辞沉默了三秒钟,八百万?她五岁的时候在干嘛?玩泥巴。她女儿五岁的时候,已经在用零花钱炒股的利润买楼。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吧。 “隨便你吧。” 二宝欢天喜地地跑回座位上去了。 咖啡座的另一边坐著一个小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