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零九个月的刑期可以减几个月

凌鑫吃包子/著

2026-06-06

书籍简介

后来我才明白,初中这三年零九个月,其实是一份我从未想过要答、却不得不答的问卷。问题不是出在卷面上——语文的阅读理解、数学的函数、英语的完形填空,那些东西只要你肯花时间,总归能写满。真正的难题在卷子之外。比如怎么跟一个人告别而不被发现你在告别,比如怎么在所有人都往东走的时候承认自己往西了,比如怎么把心里那个不停尖叫的声音调成静音。我那时候不知道这些也是题。没人告诉我。老师讲的是宾语从句和二次函数,同学聊的是周末去哪玩和谁又喜欢了谁,而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脑子里全是一个人今天有没有看我一眼。现在回想起来,那三年零九个月,我一直在做两件事:拼命靠近一些东西,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心。这本书写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反转,没有逆袭成黑马的爽感,甚至到最后我也没变成一个多厉害的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情商不太够的、在青春期里横冲直撞然后撞得满头是包的初中生。但如果有人正在经历类似的事——被一个人带着走,被一段妄想困住,被成绩单上的数字砸得抬不起头,被老师用某种眼神看——我想让你知道,这些都会过去。不是那种电影里“呼”一下就翻篇的过去,是像化学方程式一样,一点一点、一天一天、一个错题本一个错题本地配平。很慢,但能平。这本书写给我自己,也写给那个在网课屏幕前发呆的、在雪休那天不知该如何面对一份好意的、在深夜对着物理题掉眼泪的——我自己。也写给你,如果你也在某个教室里,正在经历你的三年零九个月。

首章试读

第一集盛夏未答的问卷 小学五年级毕业那天,柳砚深没哭。 全班都在哭。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念最后一封致家长信,念到一半自己先哽咽了,前排的几个女生跟着红眼眶,然后像传染病一样往后排蔓延。柳砚深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看着这一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终于毕业了。 不是他不留恋。这五年太长了,长到他以为永远也过不完。 拍毕业照的时候他和苏砚迟隔了四个人。苏砚迟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比平时长了一点,站在阳光下整个人亮得不太真实。摄影师喊“一二三”的时候柳砚深没看镜头,他看了苏砚迟一眼。就一眼。然后照片定格了,所有人的脸都笑着,只有他微微侧着头,像一个还没想好要往哪边转的指针。 那天的细节他记得很清楚。不是因为多特别,是因为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那样近距离地看过苏砚迟。 暑假来了。 五年的作业考完试那天晚上就扔了,暑假没有补习班,没有夏令营,也没有出去玩。柳砚深的妈妈说你在家待着吧,别到处乱跑。他说行。 那两个月的日子像被拉长了的糖稀,过得很慢很黏。他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翻翻手机,刷刷视频,下午打打游戏,晚上躺在床上再翻翻手机。偶尔看见苏砚迟发了动态——一张天空的照片,配文是“夏天好长”。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犹豫要不要评论,最后点了个赞又取消了。取消完又觉得后悔,重新点上了。 那个赞她看到了吗?看到了会怎么想?还是根本没看? 这些问题在暑假里反复出现,像一只怎么都拍不死的蚊子。 八月份的时候,小学班级群里有人提了一嘴:“划片还是三十九中,咱们这届基本都去那儿。” 三十九中。五四制的初中,六年级到九年级,四年。 群里没人多讨论,因为大家都知道,划片就是划片,没什么好选的。你住这儿,就得去那儿。 重要的不是去哪个学校。 重要的是——苏砚迟和他在同一个学校。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整个小学的同学,住这一片的,基本都划到三十九中。谁也跑不了。所以“苏砚迟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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